暑假到了作文写手一起来嗨吧

  昨天,第五届“新少年作文大赛”专家评委、浙大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范昀副教授很激动地把第一个月月冠军名单,交给了记者——小学组:杭州市文一街小学六(2)班曾奕佐;初中组:杭州外国语学校初三(4)班郑惠文;高中组:杭州市第十四中学高二(8)班俞越桐。

  在看了众多周冠军和入围作品之后,范昀很欣喜,他觉得现在的孩子比70后、80后,在家庭教育、学校教育、阅读面等方面都要强,“对文字的运用越来越老到,越来越熟练。”但是,这种老到文字的背后,也出现了一些“老气横秋”。

  而作为老师评委、学军中学语文老师汪洁则大声呼吁,热爱写作的高中同学们快快跳出来,为自己的青春留下美好的记忆。

  范昀告诉记者,他很欣喜地发现,有几篇参赛作文对文字运用非常老到,让人印象深刻。

  但同时,他也发现了不少作文体现出一种“童年或者青春的消逝”。“这次小学组的作文,挺让我吃惊的。我看到有一位六年级的学生,以一种刻意雕琢的惆怅笔调写了一则旧时代的悲情戏。无论是主题还是文字,都让人惊讶:这是一个六年级孩子的文字吗?我只能认为这是一种孩子的模仿,一种比较典型的 小大人 的文字。”

  范昀说,其实童年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生理发展阶段,更是一种很独特的精神文化世界。“发现童年”是现代文明进步的一个产物。最近出版的一本小书《人为什么长大》的作者苏珊·奈曼就指出:“从希腊到中国几乎没有一位古典作家说过他的童年是金色的,也从未表达过对童年的怀念或渴望。”金色的童年是现代人发现的,所以当下有很多西方学者担心,在电视与网络的时代,童年会再一次消逝。

  在他看来,中国的孩子向来是缺乏童年的,丰子恺笔下的那些儿童其实不是现实更像理想。社会发展太快,使得人心理衰老的速度也在加速。从前,人到花甲才开始怀旧,现在80后、90后都开始集体怀旧。怀旧的年龄也大大提前了。

  “我发现不少学生喜欢借用历史的背景与事实,写一些半散文半故事的文字。突出意境的写作很讨巧,很容易得到褒奖,比写生活故事容易得多,但真正能直抵人心的还是故事。”范昀觉得,一篇好文章,要么有特别深刻的见地,要么就是能发现故事。脱离这些去凭空追求好的文笔,并不可取。因为“文笔”是个很暧昧的概念,有时这种文笔仅是一种装饰而已,跟文学关系不大。

  范昀还特别提到了现在很流行的文言文作文,“我不反对文言文教学和阅读,它能够训练孩子们对汉语的语感。但我个人不太提倡孩子们用文言文写作。因为用过去的语言来表达当下的社会生活是很难的事情。尤其是当孩子们都还没有真正掌握好这套语言时就匆忙付诸于写作,并不会产生理想的效果。作为青少年,用文言体写的通常会有半文不白之感。”

  汪洁老师担任了四届“新少年作文大赛”的评委,她告诉记者,这次的参赛作文中,高中孩子在文字驾驭上非常纯熟,写作的技巧也高出一筹,但或许是过了凡事都新鲜、万物皆可爱的年龄,获得的生活感触愈多,愈是“芳心犹卷怯春寒”,对于如何展露自我,有了几分保留。再加上高中阶段课业繁重,时间的自由支配度小,青春的种种困惑和点滴感悟常常莫名逝去,不留片痕,是为遗憾。“暑期将至,希望有更多热爱写作的高中同学参赛,为自己的青春留下美好的记忆”。

  范昀则对接下来的参赛学生建议,首先是“修辞立其诚”。最好的作者是为自己而写作的,并能够真正相信并感动于自己写下的东西。孔子也说:“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写作者需要让自己满意和感动,而不是急着寻求别人的褒奖与膜拜。

  我们需要拓宽阅读和对文学的理解。例如,前段时间网上流传的今年法国高考作文题——“我们能从自己的文化中摆脱出来吗?”“捍卫利益,就是捍卫自身的利益?”我们都知道法国是文学大国,但他们的高考作文经常考的是哲学题。这是值得令人深思的:法国人对文学的定位,包含着人生哲理的尖锐思考,有启蒙的立场在里面。在他们看来,文学、哲学、历史、社会以及政治都是一体的。

  鲁迅和木心先生都说过,要有世界的眼光,才会有更好的文学与文化。这并不是崇洋媚外,而是他们看到了中国以外存在着更丰富与更开阔的文学观念,尤其是那种把写作置于生活意义之上的文学理想。在此意义上文学并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生活本身。尽管现在中国的孩子们接触外国文化、阅读外国文学的机会越来越多,但从小作者的主体意识与审美趣味看,我们还存在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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